导论:天宫图与历史
Introduction: Horoscopes and History
Günther Oestmann、H. Darrel Rutkin、Kocku von Stuckrad · 原书 pp. 1–11
全卷的纲领性导论。三位编者先以一段简明的学术史(布谢–勒克莱尔、瓦尔堡、库蒙与博尔、桑代克、萨顿与诺伊格鲍尔)说明:星占学之所以长期难登学术之堂,与其说是材料本身的问题,不如说是启蒙以降「科学/伪科学」「理性/迷信」这套划界话语与「他者化」策略的产物。随后他们逐条拆解「隐秘科学」这一标签,主张把星占学重新安置到数学、自然哲学与医学的近旁,并提出本卷的方法论主张——把天宫图当作公共领域中的言说行为来读。
中译 10,682 字 · 校注 25 条 · 图 0 · 表 1 · 脚注 7
苏拉的天宫图?(Firm. math. 6,31,1)
Sulla's Horoscope? (Firm. math. 6,31,1)
Wolfgang Hübner · 原书 pp. 13–36
菲尔米库斯《星占八书》6,31,1 开篇给出一份属于「至高统治者」的匿名天宫图。许布纳论证其主人应是苏拉:其余六曜合于公元前 139 年 5 月 23 日,唯土星须取前 138 年之值——起盘者大约把星历表上相邻两年的栏目混在了一起,而前 138 年正是苏拉的生年。若成立,这将是希腊罗马古代已辨明盘主的天宫图中最古老的一份。
中译 16,528 字 · 校注 22 条 · 图 2 · 表 3 · 脚注 72
阿格里皮娜在等什么?(塔西佗《编年史》XII, 68–69)
What Was Agrippina Waiting For? (Tacitus, Ann. XII, 68-69)
Josèphe-Henriette Abry · 原书 pp. 37–48
公元 54 年 10 月 13 日,克劳狄乌斯于凌晨被毒杀,阿格里皮娜却封锁死讯八九个钟头,直到正午才让尼禄出宫受拥立。本文以择时占的技术逻辑重排这一时刻的天宫图,指出登基盘的四轴点几乎复制了尼禄本命盘的度数,而正午这一刻恰好让月亮越出「死亡之宫」——等的不是吉时,而是一线避开弑母之命的希望。
中译 10,796 字 · 校注 20 条 · 图 2 · 表 2 · 脚注 19
尼西亚的安提戈努斯的天宫图中的哈德良皇帝
The Emperor Hadrian in the Horoscopes of Antigonus of Nicaea
Stephan Heilen · 原书 pp. 49–68
安提戈努斯留下三张天宫图,全靠五世纪的赫菲斯提翁抄录才得以幸存,其中最长的一张属于哈德良皇帝。海伦据盘面天象重订佩达尼乌斯·弗斯库斯之死的年份,论证三张盘是星占教本中的例盘,并提出新解:安提戈努斯的材料很可能出自哈德良临终口授的自传,因而这些残篇不是独立史料,而是那部佚书的旁证。
中译 16,543 字 · 校注 21 条 · 图 0 · 表 2 · 脚注 86
巴比伦星占学在公元五世纪的可能存续
The Possible Survival of Babylonian Astrology in the Fifth Century CE: A Discussion of Historical Sources
Nicholas Campion · 原书 pp. 69–93
475 与 484 年,僭主巴西利斯库斯与莱昂提乌斯先后称帝,两次时刻的天宫图连同判读流传至今。坎皮恩指出:按希腊化天宫图星占的成文规则衡量,这两个时刻凶象昭彰,任何依规则择时的星占家都不会选它们;所依据的很可能是一支尚存的、以直接观测为本的巴比伦式预兆星占。
中译 17,981 字 · 校注 23 条 · 图 4 · 表 2 · 脚注 23
玛沙阿拉的琐罗亚斯德式历史星占学
Māshāʾallāh's Zoroastrian Historical Astrology
David Pingree · 原书 pp. 95–100
平格里重建了八世纪末阿拔斯宫廷犹太星占家玛沙阿拉的世界年代学:他把希腊星占学的三方组、印度—波斯的会合参数与琐罗亚斯德教的十二千年宇宙论焊为一体,写出西方传世最早一部以木土大会合为骨架的世界史。文章以 531 年阿努希尔万登基盘为独立旁证,证明这套年代学在萨珊宫廷已经通行。
中译 9,671 字 · 校注 18 条 · 图 0 · 表 4 · 脚注 1
圆周运动:莫卧儿皇帝阿克巴诸本命盘中的私人喜乐与公共预言
Circular Motions: Private Pleasure and Public Prognostication in the Nativities of the Mughal Emperor Akbar
Eva Orthmann · 原书 pp. 101–114
《阿克巴本纪》开卷即载阿克巴四张互不相同的本命盘,所据星表与分宫法各异,上升点在处女座与狮子座之间摇摆。作者复算全部盘面数据,确认四盘皆出行家之手,进而论证盘图多为原件、判词却经阿布·法兹尔事后改写,用以预告阿克巴的宗教改革。全篇以胡马雍关起门来因喜盘而「绕圈旋转」的一幕收束。
中译 12,123 字 · 校注 22 条 · 图 3 · 表 3 · 脚注 40
伊斯坎达尔·苏丹的天宫图:伊斯兰世界的一种宇宙图景
The Horoscope of Iskandar Sultān as a Cosmological Vision in the Islamic World
Anna Caiozzo · 原书 pp. 115–144
帖木儿朝王子伊斯坎达尔·苏丹的天宫图(惠康图书馆 Ms. Pers. 474)是伊斯兰世界唯一一幅传世的个人泥金彩绘天宫图。卡约佐把它放回从希腊化圆形黄道图到伊斯兰金属器与宇宙志的图像志谱系中,指出这幅图既是宇宙结构图,也是一份借天使、冠冕与经文宣告天授主权的政治文件——而两年后,同一套符号成了他被定罪的证据。
中译 20,231 字 · 校注 32 条 · 图 8 · 表 2 · 脚注 27
以色列的历史天宫图:亚伯拉罕·巴尔·希亚、亚伯拉罕·伊本·以斯拉与约瑟夫·本·以利以谢
Historical Horoscopes of Israel: Abraham bar Ḥiyya, Abraham ibn Ezra, and Yosef ben Eliezer
Josefina Rodríguez-Arribas · 原书 pp. 145–165
三位塞法拉德犹太作者如何把星占学用于《妥拉》所载的以色列史:巴尔·希亚为创世纪年 2365 年的木土大会合起盘推出摩西降生;伊本·以斯拉从《民数记》的营地方位复原出一张天宫图,把旷野中的以色列读成一枚「天上的护符」;本·以利以谢则把挪亚洪水的各个阶段逐一排成盘面。
中译 14,837 字 · 校注 21 条 · 图 17 · 表 4 · 脚注 21
天宫图的种种用法:近代早期欧洲的星占实践
Various Uses of Horoscopes: Astrological Practices in Early Modern Europe
H. Darrel Rutkin · 原书 pp. 167–182
本部分的框架性论文,确立星占实践四大门类(流年、本命、择时、卜卦)的分析框架,并以四幅「风景中的人物像」展开:开普勒的流年盘与宫廷谘议、伽利略手稿中的二十五张亲笔盘与账簿上的卜算酬金、培根的「健全星占学」方案,以及乌尔班八世治下罗马的星占政治与 1631 年诏书。
中译 15,333 字 · 校注 26 条 · 图 0 · 表 0 · 脚注 34
从星象读健康:文艺复兴时期米兰的政治与医学星占学
Reading Health in the Stars: Politics and Medical Astrology in Renaissance Milan
Monica Azzolini · 原书 pp. 183–206
以斯福尔扎宫廷为个案,考察医学星占学如何同时是一门临床技艺与一种政治工具。作者以帕维亚大学课程、博洛尼亚章程与公爵藏书三者的重合,证明宫廷医师与大学讲堂读的是同一批书;再以少年公爵詹加莱亚佐之死为中心,读解米兰国家档案馆所藏家族书信,显示一纸预后如何成为政治情报。
中译 18,521 字 · 校注 25 条 · 图 0 · 表 3 · 脚注 53
卡尔达诺天宫图集中的证据与推测
Evidence and Conjecture in Cardano's Horoscope Collections
Steven Vanden Broecke · 原书 pp. 207–224
卡尔达诺自 1543 年起陆续刊布成批的名人天宫图并附解读。本文追问这些图集被指望做成什么样的知识,主张他把文艺复兴医学的整套知识论装备移用到星占学上:单张天宫图充当证据,成套学理只求「大体如此」的真,箴言则居于「传授」与「发明」之间。
中译 15,499 字 · 校注 22 条 · 图 0 · 表 2 · 脚注 43
天宫图在传记叙事中的功能:卡尔达诺及其后
The Function of Horoscopes in Biographical Narrative: Cardano and After
Kocku von Stuckrad · 原书 pp. 225–240
全书的理论枢纽。从卡尔达诺《我的一生》以本命盘开篇的写法入手,串起十六至十九世纪一系列以天宫图起首的自传与传记,直到歌德《诗与真》与艾兴多夫。作者借叙事心理学与怀特的「情节化」论证:身份只能在叙述中形成,而天宫图正是自传情节化的结晶点。
中译 15,309 字 · 校注 23 条 · 图 0 · 表 0 · 脚注 36
J. W. A. 普法夫与浪漫时代星占学的重新发现
J. W. A. Pfaff and the Rediscovery of Astrology in the Age of Romanticism
Günther Oestmann · 原书 pp. 241–259
埃尔朗根数学教授普法夫(1774–1835)如何在浪漫派自然哲学的庇护下试图把星占学重新领回正当科学之列。作者以普法夫的书信、奥尔伯斯与高斯的私下通信、博德在《柏林天文年鉴》上的公开讥刺为证据,展示这场尝试如何被同行以「体面」与「危害」而非技术论证逐出学界。
中译 14,999 字 · 校注 20 条 · 图 0 · 表 0 · 脚注 30
星占学的史学书写:一份诊断与一剂药方
The Historiography of Astrology: A Diagnosis and a Prescription
Patrick Curry · 原书 pp. 261–274
全书语气最锋利的一篇。柯里诊断星占学史学书写的两大病灶——时代错置与「未清算的实证主义残余」,以托马斯《宗教与巫术的衰落》与格拉夫顿《卡尔达诺的宇宙》为前后两个标本。药方取自人类学与查克拉巴蒂的后殖民史学:把研究单位从「信念」换成「做法」与「经历」,并把理性从独一裁判席上请下来。
中译 14,878 字 · 校注 25 条 · 图 0 · 表 0 · 脚注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