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者提要
这是全书最短、也最紧的一篇。平格里用两千四百个英文词,把一套跨越一万两千年的年代学从头到尾摊给读者看:八世纪末的犹太星占家玛沙阿拉,如何把希腊星占学的三方组、印度—波斯的天文表参数与琐罗亚斯德教的十二千年宇宙论焊成一体,写出西方传世最早的一部「以木土大会合为骨架的世界史」。文章的每一句几乎都压着一个年代、一个度数或一部书名,因此本译本的校注承担了比平常更重的解释任务:木土会合的三层周期、平会合与真会合之别、擢升与三方组的技术含义、印度「劫」与「时」的尺度、萨珊宫廷的天文表谱系,都在校注中用日常话重述了一遍。文中四张数据表为译者据正文重建,原书并无。
一、玛沙阿拉、伊本·希宾塔与最早的会合史
原书 p.95玛沙阿拉·伊本·阿萨里Māshāʾallāh ibn Atharī(Pingree 1974, 159-162)是一位波斯犹太人。我们今天所能见到的最早一部以千年说为骨架的历史,就出自他手。在这套千年说里,每一个千年的长短,都由离地球最远的两颗行星——土星与木星——的会合conjunction逐次走遍古典希腊星占学的四个三方组triplicities来量度;走完一轮,需要 51 次平会合mean conjunctions,相邻两次约隔二十年。玛沙阿拉这部历史题为《会合、教法与宗教之书》Kitāb fī al-qirānāt wa al-adyān wa al-milal,今天只藏身在一位名叫伊本·希宾塔Ibn Hibintā的基督徒于 929 年之后在巴格达编成的《足用之书》Kitāb al-mughnī里。玛沙阿拉写《会合之书》是在 810 年;伊本·希宾塔仗着事后之明,认定书中的预言曾被作者本人扭曲,便动手替他「订正」。这类干预的一例,是他在开始讨论玛沙阿拉之作时许下的一个承诺:他要把「赫尔墨斯等人论及会合判断与世界年推移的说法,古人论及本命流年判断的说法,连同由此而来的列王与总督在位年数、战争时点等等,统统收进来」(Kennedy and Pingree 1971, 39)。可是古代根本没有人写过土木会合的历史学解释;所以伊本·希宾塔心里想的,只能是阿布·马沙尔Abū Maʿshar所提出的那套「三位赫尔墨斯」在科学史上的神话角色(Pingree 1968, 13-19),或许还包括《三重智慧的赫尔墨斯言辞秘义之书》Kitāb asrār kalām hurmus al-muthallath bi al-ḥikma——那部书给出了盖尤马尔特天宫图的一个异本(Pingree 1997, 43)。
二、十二千年、金牛与阿赫里曼的进袭
不过,阿布·马沙尔沿用的是印度的年代学传统:他把发生在白羊座 0°——火象三方组里的至分星座tropical sign——的平会合,当作一个「时」yuga的起点与终点。玛沙阿拉却把宇宙的生与灭系于巨蟹座与摩羯座的会合,背后是一支古老的希腊传统,塞涅卡把它挂在巴比伦人贝罗索斯Berosus名下(《自然问题》Quaestiones Naturales III 29,1)。塞涅卡说,贝罗索斯主张:诸行星齐会于巨蟹座,预示大地将被焚毁;原书 p.96齐会于摩羯座,则预示大地将被水淹。
玛沙阿拉所承袭的琐罗亚斯德教星占家,把洪水挪到了巨蟹座:一来好嵌进他们的世界史图式,二来也合于把该座定为水象的星占学教条。这一手又与琐罗亚斯德教「宇宙历时十二千年、正应黄道十二座」的理论巧妙地缝到了一处。据《本达希申》Bundahishn一类文献(Anklesaria 1956, 305-307),头三个千年里,善灵奥尔马兹德Ohrmazd造出了物质世界,可这世界始终不动;运动——尤其是行星的运动,此前诸星都停在各自的擢升exaltations之位(Anklesaria 1956, 59),等着它们的首领、恶灵阿赫里曼Ahriman被唤醒——要到第四个千年之初才开始(Anklesaria 1956, 47)。
我一路引用的这部《伊朗本达希申》说,奥尔马兹德在造盖尤马尔特Gayōmart的同时造了一头母牛(Anklesaria 1956, 25);《萨达尔·本达希申》Saddar Bundahishn则把这头牲畜说成公牛(Molé 1963, 519)。两书都说,阿赫里曼一发动进袭,就杀了这头牲畜。公牛在天上的对应符号是黄道的金牛座,而金牛属星占学的土象三方组。玛沙阿拉之所以断言首次土木会合发生在运动开始之际、位在金牛座 7;42°、时当火星的千年已过去 509 年 2 个月 24 天(Kennedy and Pingree 1971, 40),大概正是出于这个缘故。这个千年之归属火星(也算恰如其分),是因为土象三方组里的至分星座是摩羯座,而摩羯座正是火星的擢升之位,进袭之时火星正落在那里。玛沙阿拉用的是《阿尔坎德天文表》Zīj ī Arkand的参数(Haddad, Kennedy, and Pingree 1981, 209-211)——这套参数被库斯老·阿努希尔万Xusraw Anōsherwān的天文学家吸收进了《王者天文表》Zīj ī Shahryārān,而《王者天文表》又正是玛沙阿拉所依据的(Kennedy and Pingree 1971, 75-85 and 127)。按这套参数,相邻两次木土会合的黄经平均推进约 242;25,35°,平均时距约 19 年 10 个月零 10 天多。这样算来,土象三方组里第一次「可能的」会合本应落在摩羯座 2;25,35°,第二次落在处女座 5;10°,第三次落在金牛座 7;16,45°——正因为落点是具有象征意味的金牛座,这一次才被实际算作首次;玛沙阿拉的写本此处作金牛座 7;42°。
| 次第 | 位置 | 在玛沙阿拉体系中的地位 |
|---|---|---|
| 第一次(理论上) | 摩羯座 2;25,35° | 土象组的至分星座;火星擢升之位 |
| 第二次(理论上) | 处女座 5;10° | — |
| 第三次 | 金牛座 7;16,45° 写本作 7;42° | 被算作实际的首次会合:金牛=被阿赫里曼所杀的原初公牛 |
本表为译者据正文原生重建,原书无此表。算法:每次会合黄经推进 242;25,35°,即 8 座又 2;25,35°;自摩羯 2;25,35° 起,逐次加 242;25,35°,得处女 4;51,10°,再得金牛 7;16,45°——最后一个数字与原文分毫不差。原文第二项作「处女座 5;10°」,由它续推只能得金牛 7;35,35°,故 5;10° 恐系 4;51,10° 之误植或约整,译文照录原数。时距约 19 年 10 个月零 10 天多。来源:Kennedy and Pingree 1971, 40;Haddad, Kennedy, and Pingree 1981, 209-211。
玛沙阿拉说,这次平会合发生在火星的千年过半之后 9 年 2 个月 24 天,而它比预示洪水的那次三方组转移早了 2412 年 6 个月 26 天(Kennedy and Pingree 1971, 40)。由风象转入水象的这次转移,年代可以确切地系于 -3380(Kennedy and Pingree 1971, 77-88 and 187-193);据此,玛沙阿拉所取的第四个千年即火星的千年始于 -6291,第一个千年则始于 -9291。紧接洪水之前的第一次平会合发生在 -3380,位在天蝎座 1;24°;第二次平会合发生在 -3360,位在巨蟹座 3;49°。
三、洪水的会合与波斯王表
原书 p.97巨蟹座既是水象三方组里的至分星座,又是木星擢升之所在。在琐罗亚斯德教里,恒星——尤其是提什特里亚Tishtrya,即天狼星(Panaino 1986)——在运动开始之际释放了天上凝滞的众水,洪水因此与巨蟹一带结下了特殊的关系。在玛沙阿拉所追随的那批星占家看来,正是 -3360 年巨蟹座的那次会合触发了洪水。
按照比鲁尼al-Bīrūnī 1000 年撰《遗迹考》(《古代民族纪年》)Al-āthār al-bāqiya ʿan al-qurūn al-khāliya时所能见到的波斯王表,从盖尤马尔特「诞生」到末代阿契美尼德王之死,波斯诸王共在位 3352 年或 3354 年(Sachau 1923, 103-109)。这些数字当然都取过整,所以太阳年的实数必定接近 3360。洪水据说发生在塔赫穆拉斯Ṭahmurath王在位期间,而据同一批文献,塔赫穆拉斯即位在盖尤马尔特「诞生」之后 253 年或 250 年。这就意味着马其顿诸王与塞琉古早期诸王没有被计入;从洪水到阿萨息斯王朝统治之始,约有 3600 年。不过要留意,《本达希申》所载盖尤马尔特天宫图,实际上把所有行星都摆在它们的擢升之位上(Raffaelli 2001)——而那正是第四个千年运动开始之前诸星所在的星座。
四、阿努希尔万的天文表与「大限」纪年
这套对琐罗亚斯德教十二千年说的星占学重释,究竟怎样让后来那些更为真切的萨珊史与伊斯兰早期史获得意义?单看伊本·希宾塔的转述,是看不清楚的。但我们手上还有一些相关材料:一是玛沙阿拉本人的话,由哈希米al-Hāshimī约 890 年撰成的《天文表理据之书》Kitāb fī ʿilal al-zījāt引录;二是比鲁尼 1030 年代初所撰《马苏德法典》Al-qānūn al-Masʿūdī。哈希米的记载如下(Haddad, Kennedy, and Pingree 1981, 95):
据说玛沙阿拉讲过:库斯老·阿努希尔万看出《阿尔坎德》与托勒密所主张的彼此不合,便把精于计算与精于(星占)判断的人召集起来,把这两部书通盘检视了一遍。他发现《阿尔坎德》经观测与目验更为准确,依其行星位置所作的判断也更准确。于是他编制了一部天文表。al-Hāshimī, Kitāb fī ʿilal al-zījāt(Haddad, Kennedy, and Pingree 1981, 95)
这部天文表编成的确切年代,由比鲁尼指明(《马苏德法典》卷三,1956 年版,第 1973 页及以下):
他们(波斯人)的看法是:七曜与两个月交点轮流主管若干年,年数各有定数,称为 fardārāt。他们在这件事上的一致意见是:木星的 fardārīya 已过 4 年之时,正当阿努希尔万在位第 25 年(556 年)……自「千年」计起,已过 3851 年。al-Bīrūnī, Al-qānūn al-Masʿūdī, vol. 3, 1956, 1973f.
从 556 年上溯 3851 年,我们得到 -3295——按我们对玛沙阿拉年代学的重建,这正好比第七个千年的起点 -3291 早四年。
原书 p.98自 -3295 起,时间被切分成一个个大限fardār,每个大限含 75 年,其中若干年分别由诸行星与月交点按其擢升之座的次序主管(Pingree 1968, 62)——太阳 10 年、月亮 9 年、北交点 3 年、木星 12 年、水星 13 年、土星 11 年、南交点 2 年、火星 7 年、金星 8 年。到 530 年,即阿努希尔万加冕的前一年,已经过去 3825 年,也就是 51 个大限;阿努希尔万在位的头 26 年,正含太阳、月亮、北交点的三段限期,再加木星限期的头 4 年——比鲁尼的说法完全正确。由此可以断定:我们对玛沙阿拉年代学的这一描述大体不误;这套年代学可能为阿努希尔万宫廷里的星占家兼天文学家所知;而在这套年代学里,第十个千年——奥尔马兹德战胜阿赫里曼的最后三个千年中的头一个——始于 -295 或 -291,阿努希尔万的统治正落在其中。
| 次序 | 主管者 | 擢升之座 | 年数 |
|---|---|---|---|
| 1 | 太阳 | 白羊座 | 10 |
| 2 | 月亮 | 金牛座 | 9 |
| 3 | 北交点 | 双子座 | 3 |
| 4 | 木星 | 巨蟹座 | 12 |
| 5 | 水星 | 处女座 | 13 |
| 6 | 土星 | 天秤座 | 11 |
| 7 | 南交点 | 人马座 | 2 |
| 8 | 火星 | 摩羯座 | 7 |
| 9 | 金星 | 双鱼座 | 8 |
| 合计 | 一轮 | — | 75 |
本表为译者据正文原生重建,原书无此表。「擢升之座」一栏为译者补入:原文只说次序「按其擢升之座」排定,把黄道十二座依序排开、取有行星擢升的九座(狮子座无行星擢升),所得次序与原文所列年数一一对应,可视为对这句话的验算。纪年验算:51 × 75 = 3825;-3295 + 3825 = 530,正是加冕前一年。第 52 个大限自 530/531 起:太阳 10 + 月亮 9 + 北交点 3 = 22 年,再加木星的头 4 年 = 26,落在阿努希尔万在位第 25 年即 556 年;-3295 + 3851 = 556,与比鲁尼所记「已过 3851 年」严丝合缝。来源:Pingree 1968, 62;al-Bīrūnī, Al-qānūn al-Masʿūdī, vol. 3, 1973f.
五、531 年登基盘:一份意外的旁证
出人意料的是,对于阿努希尔万的星占家们所奉的这套年代学,我们还握有一份独立的旁证:他们为国王加冕所起的那张天宫图,即所谓登基盘coronation horoscope。加冕在 531 年 8 月 18 日大约上午七时,地点是拉姆–阿尔达希尔Rām-Ardashīr地区拉姆–卡瓦德Rām-Qobad的园囿(Pingree and Madelung 1977, 249f.)。这张盘保存在卡斯拉尼al-Qaṣrānī 882 年之后编成的《汇编》Jāmiʿ al-kitāb里;从种种细节看,它处处像是阿努希尔万时代的真品——不论它是加冕之前起的、用来给典礼择一吉时,还是事后补起的、留作记录。盘上自称出于「法尔斯与信德的星占家」之手,而我们确知此时萨珊宫廷正有这两地的星占家共事。盘上提到,该日落在太阳的千年之内。这一点无法用前文所说玛沙阿拉判定千年主星的办法来解释,却可以用《赞德·瓦赫曼·亚斯恩》Zand ī Wahman Yasn里的一套办法来解释:在这套系统里,千年依次推移过含有诸行星擢升之位的黄道座,被点到的行星就成为该千年的主星——白羊座指向太阳,金牛座指向月亮,双子座指向北交点,巨蟹座指向木星,天秤座指向土星。所以土星是第七个千年的主星,而第七个千年始于 -3295/3291(Pingree in Panaino 1996, 241f.)。土星主管土星的千年(阿赫里曼的进袭即发生在这个千年里),有《本达希申》为证(Anklesaria 1956, 69)。另有一支相关的波斯传统,以拜占庭希腊文译本的形式留存下来,它指出第七个千年之后的各千年,由自土星起按次序下推的五颗行星主管(Pingree 2004, 544)。于是第十个千年由太阳主管。
| 千年 | 起始年 | 对应黄道座 | 主管星 | 纪事 |
|---|---|---|---|---|
| 一 | -9291 | 白羊座 | 太阳 | 奥尔马兹德造物质世界;世界静止不动,诸星停在擢升之位 |
| 二 | -8291 | 金牛座 | 月亮 | |
| 三 | -7291 | 双子座 | 北交点 | |
| 四 | -6291 | 巨蟹座 | 木星 | 运动开始;阿赫里曼进袭;首次土木会合于金牛座 7;42°。玛沙阿拉另按三方组算法称之为「火星的千年」 |
| 五 | -5291 | 狮子座 | (无擢升) | — |
| 六 | -4291 | 处女座 | (水星) | — |
| 七 | -3291 | 天秤座 | 土星 | 大限纪年的起点(-3295);洪水的会合(-3380 天蝎、-3360 巨蟹)正在此千年前夕 |
| 八 | -2291 | 天蝎座 | 木星 | — |
| 九 | -1291 | 人马座 | 火星 | — |
| 十 | -291 | 摩羯座 | 太阳 | 最后三千年之首,奥尔马兹德战胜阿赫里曼;阿努希尔万在位(531–579)落在其中 |
| 十一 | 709 | 宝瓶座 | 金星 | — |
| 十二 | 1709 | 双鱼座 | 水星 | 世界终于 2709 年 |
本表为译者据正文原生重建,原书无此表。纪年用天文学计年法(-291 即公元前 292 年),此为原文体例。主管星依《赞德·瓦赫曼·亚斯恩》的规则排出:原文只列白羊→太阳、金牛→月亮、双子→北交点、巨蟹→木星、天秤→土星五项,第五、第六千年为译者依同一规则补足并加括号(狮子座无行星擢升);第八至第十二千年依「自土星起按次序下推五星」(土→木→火→日→金→水)排出,其中第十千年归太阳,与原文所述吻合。第七与第十千年另有 -3295 / -295 一系起点,与 -3291 / -291 相差四年,见正文。请注意:第四千年在本表(《赞德》算法)中属木星,而玛沙阿拉自己的三方组算法却称之为「火星的千年」——两套算法并存,本文并未调停。
这张天宫图还说,阿努希尔万加冕所在的那个「世纪」也由太阳主管。若依那部拜占庭文献的规则,531 年落在第八个世纪的末尾、第九个世纪的开头附近——第九个世纪始于 535 年,由太阳主管;原书 p.99前提是我们承认第一个世纪也由太阳主管,因而第八个世纪同样如此。1
第五节 · 脚注
- Pingree 2004, 541;关于星占学在萨珊帝国意识形态中的重要性,见 Panaino 2004。
六、加冕礼的象征,与玛沙阿拉方案的相对合理
至此,加冕礼的象征意涵应该清楚了:万王之王与第十个千年、与太阳相系;日、月分居狮子与白羊这两个王者之座,二者同属火象三方组;木星与南北交点各在其擢升之座;太阳与金星各居其本宫;土星、木星、火星则在巨蟹座里逼近一次会合,而巨蟹座正是洪水那次平会合的发生之处。玛沙阿拉这套方案,其基本格局之相对合理,也由此可见。它避开了印度「时」传统那些长得离谱的周期——一个「劫」四十三亿二千万年、一个「大时」四百三十二万年——伊朗传统本来也拿不出能填满这种尺度的历史叙事。它同时满足了伊朗的宗教传统与历史传统。阿布·马沙尔仿效印度人,把洪水的年代挪到印度人现行「争斗时」的起点 -3101;他试图用另一种办法缓解时间长度的难题:把洪水定在一段 36 万年——即一个大时的十二分之一——的中点上。但他并没有(或者说没能)按其理论所要求的那样,用先知与王朝去填满洪水之前的那些千年。
| 天体 | 所在星座 | 星占学身分 |
|---|---|---|
| 太阳 | 狮子座 | 王者之座;亦为太阳之本宫 |
| 月亮 | 白羊座 | 王者之座;与狮子同属火象三方组 |
| 木星 | 巨蟹座 | 木星之擢升之座 |
| 土星 | 巨蟹座(近于会合) | 与木、火在此逼近一次会合 |
| 火星 | 巨蟹座(近于会合) | 巨蟹即洪水那次平会合之座 |
| 金星 | 原文未标 | 居其本宫(金牛或天秤) |
| 北交点 | 双子座 | 其擢升之座 |
| 南交点 | 人马座 | 其擢升之座 |
本表为译者据正文原生重建,原书无此表,亦无盘面图。原文只以行文逐项列举配置,未给黄经度数;南北交点的擢升之座(双子、人马)原文未明言,系依表 2 大限次序所隐含的擢升序列补出。金星的座位原文未指明,只说「居其本宫」,故并列其两个本宫。完整盘面见 Pingree and Madelung 1977, 249f.
参考文献
依全书体例,参考文献一律保留原文、不译,仅校正拼写与附加符号。原书此节印有若干讹误,译者已迳改,并在表末逐条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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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chau, C. Eduard. Chronologie orientalischer Völker von Albêrûnî. Leipzig: Brockhaus and Harrassowitz, 1923.
译者按(原书讹误已迳改者):Anklesaria 条出版者原书作 Ramnumze Mazdayasenan Sabha,正作 Rahnumae Mazdayasnan Sabha。Molé 的名字原书作 Maryan,正作 Marijan。Panaino 1986 篇名原书作 stagiona,正作 stagione。Panaino 2004 的论文集名原书作 La Parsia e Bisanzio,正作 La Persia e Bisanzio(同书在 Pingree 2004 条下即作正确形式)。Pingree 1974 条的辞书名原书作 Dictionary of Scientific Bibliography,正作 Biography。Pingree 1997 条出版者原书作 Instituto,正作 Istituto。Raffaelli 条书名原书作 L'horoscopo del mondo,正作 L'oroscopo del mondo。另:正文夹注「Pingree in Panaino 1996, 241f.」指平格里为 Panaino 1996 一文所撰的附论,故与文献表中的 Panaino 1996 条同指一文。